“千百年后,我等究竟是何名声?助桀为虐者?”
“挟大胜之威,中书令的那些想法恐怕都会被魏王一一落实,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为今之计,或许只能尽力去适应,我等世传经传,远胜那些粗鄙豪强,就算以科举选拔,也不会输给他们。只是今后再想互举乡贤就难了啊。”
一个个还高居显位的公卿们愁眉苦脸,虽然刘备可以说是他们合力救回来的,但这也是情势所迫。如今他们大多只是还有一个高位的空壳,具体的议事大权几乎已经尽数被收归政事堂。由于杨彪自觉地当了泥塑木雕,政事堂内能发言的那些相国们几乎完全代表了刘备的意志,官制虽然还没彻底转换完成,但实际权力的移交已经基本敲定。
等到真正的那位首相回来,哪怕杨彪想要在政事堂伸展拳脚,都没了名分。
听着这些议论,伏完心中侥幸心更重了,如此多的人对刘备抱有不满,法不责众,刘备又岂能因为一件胎死腹中的“谋反”对他动手?
但渐渐靠近的凯旋队伍,让伏完的心又揪了起来,那狂热跟随的百姓队伍,以及站在车辇上的身影,都让伏完为之胆寒。
这时候他隐隐才想明白,为什么刘协丝毫没有从刘备手中夺权的想法,民心很虚,但有些时候,民心又很实。
“臣,尚书令临晋侯杨彪,奉天子旨意,在此恭迎魏王凯旋,贺魏王退袁逆大军,保京畿安宁!”
站在百官之首的杨彪带头向刘备作揖行礼,百官不管是否情愿,此时也只能齐刷刷地紧随其后,共同道贺。
“诸君不必多礼,孤与中书令急于入宫向陛下奏报,不便在此逗留,失礼之处还望诸君勿怪。”
“!!!”
公卿们仿佛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呆愣愣地将视线投向刘备车辇之后的那辆安车,车帘掀开,李澈弯腰走出,站在车架上拱手道:“一别近年,诸君别来无恙啊?”
伏完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尤其是看到第三辆车架上出来的陈群时,更是手足冰凉,险些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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