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沙尘,旗帜烈烈作响,换上9毓冕冠华服的刘备立于城头,拱手道:“昔年一别,匆匆数年,本初兄别来无恙?”
“吾自是无恙,听闻孟德已故,不胜伤悲。故而今日来此,与故友一叙旧情,以解心忧。”
“孟德兄心有凌云志,与我汉家水火不容,孤自是留他不得。不知本初兄今日是否为归顺汉家,助力天下归一而来?”
“周德见衰,故有五霸相继而起,七雄并世而争,始皇帝秉承天命,东灭六国,天下归秦,列国西向而拜。
二世昏聩,秦失其鹿,群雄共逐,项王妇人之仁,贪鄙好杀,高皇帝仁厚而爱民,乃有汉家三百余年。
如今汉室昏庸,宠信阉宦,上不能令贤臣列朝,下不能安亿兆黎庶,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我袁氏四世三公,受天下景仰,自当承天下之重!谏则不行,言则不听,膏泽不下于民,此为昏聩之主,不当事之。汉德有衰,我袁氏自当承继天命!”
袁绍脸上神光凛然,剑指刘备,昂然而有神,这便是他心中之言,此番辩论,也正是为了鼓舞士卒士气,最好也能削弱对面守军的士气。
默然半晌,刘备脸上竟露出一丝讥笑,一挥袍袖,昂然道:“孤本以汝为故友,不欲以恶言相向,而汝这般厚颜,辱及汉室,孤身为当朝摄政,自不能视而不见!
孤且问你,袁氏四世三公,是否受汉禄恩重,是否受君恩深重?”
袁绍不屑地一笑:“汉禄为天下禄,君恩不及天下大义!”
“一派胡言!汝巧言诡辩,当真令袁氏历代先祖蒙羞!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为人臣,当以正道匡扶天子,使天下正道得行。
而汝叔父袁隗,身为社稷重臣,不思为天下除奸灭恶,匡正天子,反倒与阉竖同流合污!纵天子受蒙蔽深矣,不可匡扶,袁隗也当效慈明公等贤哲,泛舟江海,以待来日光复正道。堂堂汝南袁氏,高门仕宦,竟与中常侍攀亲结故,此举难道便是袁氏高堂卧雪,安贫乐道之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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