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刘焉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晃了一晃,已显苍老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赵韪,惨笑道:“赵从事,当真是好本事啊!”
赵韪微微弯腰施礼,摇头道:“牧伯误会了,下吏怎会有这等本事?只是益州下,都希望牧伯能够冷静思考。牧伯治蜀数年,平匪患、荡奸佞,功绩斐然,蜀民无不敬仰。如此,更希望牧伯能够在这天下大变之时莫要行差踏,害人,亦害己。”
“害人,亦害己?你们是担心刘玄德打进益州时,不能箪食壶酒迎王师吧?”
“魏王奉天子讨不臣,亦为宗室,益州是汉土,百官以及百姓自当恭迎王师。”
“那本官便是你们眼中的‘不臣’了?”
“这取决于牧伯的选择,雒阳公卿之位想必已虚位以待,还请牧伯勿要执迷。”
在刘焉的印象中,赵韪还是第一次这般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与他争论,一时有些词穷,想了想,问道:“朝廷给你们许诺了什么?”
“牧伯,您还是没有看清楚天下形势。”赵韪苦笑道:“朝廷并未许诺什么,只是车骑将军让三位公子带了一句话告知我等。”
“若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机之兆,必贻后至之诛!”
“……”
刘范跪在地,泣声道:“父亲,并非我等不孝,而是天下大势如此,不可违抗啊!魏王掌权以来,朝廷甲兵锐利、粮草富足、百姓安居、吏治清明,北逐匈奴、东平曹操、西破韩遂、南近江淮,天下十有六七,大汉中兴已是势不可挡。
那袁本初逆臣之属,犯作乱,弑君叛逆,罪在不赦,自然是负隅顽抗。可父亲您是大汉宗室,是国之栋梁,此时正是我宗室子弟拱卫天子,中兴大汉之时。焉能如逆臣一般顽抗天兵?父亲往昔一念之差,铸下大错,但尚有挽回之机。此地如今已是化成废墟,魏王仁厚,必不追究。
而父亲若是归顺朝廷,东击袁绍,助力山河一统,天子与魏王岂能不加爵赏?天子只有一人,若我宗室子弟互不相服,争强斗勇,此大违高祖分封之本意,九泉之下,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刘诞和刘范也齐齐跪下,泣声道:“请父亲为天下计,为生民计,为祖宗计,为己身安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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