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杨花的寡妇,不也是草芥?”卢氏眼睑垂下,淡淡的道:“不过承蒙赵从事看中,妾身也不瞒你。三位公子所虑之事已经不会发生了,妾身可以多退几步,只为共同的利益和未来的性命。”
赵韪一怔,默默盘算了一番,苦笑道:“是了,三个年轻人冲动,那是没有考虑清楚利害。张夫人自然不同,此间事了,最好的情况下,牧伯基本上也只能以虚职虚爵在雒阳度过余生,并无可觊觎之物。而张府君却手握大权在汉中揽尽民心,再加上无甚根基家族,极有可能得到长安那位,乃至雒阳那位的信重,强弱之势,事实上已经易位了。”
“而他们,还需得依靠妾身来打破刘益州的天子梦,若妾身不配合,耽误了归属的大好时机,损失的可是他们的利益。”
“夫人不担心三位公子鱼死网破?”
卢氏悠悠道:“贱命一条,有何可惧之处?只要公祺还在汉中,妾身死了又如何?倒是三位公子,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想要刘益州这一脉就此绝嗣。”
“那不知夫人何以教我?”
“赵从事是要妾身教大,还是教小?”
赵韪神情一阵变幻,咬牙道:“教小!”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地契,手都在颤抖。
“既是教小,那这地契也就不用了,赵从事还是收回去吧。”
“?”赵韪大惊失色,忍不住脱口而出:“出什么事了?”
卢氏额角青筋跳了跳,慢条斯理的道:“看来赵从事对妾身有些误解。如今这种情形下,大家还是通力合作为好,毕竟刘益州还做着天子梦,大家却不想去九泉下做什么从龙功臣。妾身通晓鬼道,也知道那并非什么善地。”
赵韪暗暗吐了口气,笑道:“那便请夫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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