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满是皱纹、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一抹苦笑,叹道:“许相多虑了,靠人活命的丧家之犬?哪还有什么心气?好歹还留了贱命一条?在雒阳本本分分过完余下的日子?也算不错。”
“既然夺了您的权力?魏王就不会赶尽杀绝,甚至还会优待抚慰?请您多加珍重。”
“只是连累了许相……”
“能随您在这乱世中平定一方,是臣之荣幸。”许旸拱手道:“臣并不后悔。”
刘宠盯着许旸看了看?肃然揖道:“山高水远?望后会有期,君且珍重。”
……
扬州吴郡吴县,卧在病榻的刘繇已是重病缠身。
本就有些水土不服,自来到扬州后又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去岁起兵反袁,又遭到高干倾力围攻,若非高干本身才能一般,袁绍主力又放在豫州战场,刘繇恐怕早就被一鼓而破。
饶是如此,不间断的征战和愈发糜烂的局势还是摧垮了这位扬州刺史的身体,在两月前便卧榻不起,这也是高干之所以自信满满,认为吴郡可破的缘由所在。
当然,某位徐州刺史的乱入,某位丹阳太守的失职,让扬州的局面天翻地覆,乱成了一锅粥。时隔两月,刘繇自然也了解了外界如今的状况,虽然有心振奋起来,却实在是力不从心。只能依靠亲信部将将外面情况说与他听。
“使君,郡内袁军已基本撤出,据探子回报,丹阳境内战况极其惨烈。或许是久战力疲,高干那厮竟然隐隐有些挡不住糜徐州!”
樊能作为刘繇麾下校尉,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快意了,每一次败退,对于他们来说都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压在头一年有余的扬州刺史高干终于遇到了对手,放松下来的樊能自然开心。
“咳!”刘繇轻咳一声,皱眉道:“袁贼恐怕会遣派援军,糜使君远道而来,能击退高干已是惊人之功,若袁贼再添兵力,糜使君独木难支啊。”
樊能闻言,面色陡变,变得颇为难看,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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