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望向天花板,眼神涣散,似是有些恍惚,良久,微笑道:“不悔啊。明公自是明主,只是时运不济,能为明公效力,是戏某之荣幸。”
寂寥无声,各有所思。
“戏先生若无其他交代,本官便先行告退,还需布置定陶城防,至少……能帮明公把那张益德阻上一阻。”
……
“呵呵,孤军突袭数百里的韩元嗣,如今又不动如山,这因时而变的本事当真让吾为之赞叹啊。”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密布的军营和迎风招展的大旗,曹操笑着点评了一番,夏侯惇等人垂头不语,不敢接话。
这场昌邑攻防战着实太过奇异,韩浩作为攻城方,竟然在城外三箭之地安营扎寨,并构建防御阵线,俨然不准备继续进攻。
而守城方的曹军为了输的不太“难看”,每天都出城挑衅,并试探性进攻。
攻守错乱,让夏侯惇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曹操想必也不会开心。
“诸君不必惊慌,只是事到如今,吾又想通了一些事。这天下事本就不会尽如所料,为将者本该针对所有可能性做出准备,以策万全。然而如今力有不逮,才让吾每每期冀于敌方能被牵着鼻子走。待到事不如意,又愤恨发狂,如今细想,岂不可笑至极?”
所谓未虑胜先虑败,兵家不易之理,然而兖州方面已经没有本钱去考虑战败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战败不可承受。
夏侯惇等人皆面露惭色,唯曹洪狠狠对地啐了一口,怒骂道:“韩元嗣、于文则尽是无胆鼠辈!请明公与末将兵马,今日誓要破营斩将!”
“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韩元嗣是真正的智将,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足见其人能耐,惜哉不能为吾所用啊。子廉,勿要轻敌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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