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喟然道:“难怪马寿成降的这般干脆,朝廷如此表态,便是不想尽数诛戮,而是有心打破平衡而来。谁在那吕奉先对立面,谁就会成为讨伐的目标。剩下的一人,自然无罪。”
“征西将军难道不担心唇亡齿寒、假道伐虢?”
“他担心什么?”韩遂冷笑道:“伏波之后,只要朝廷认了这个名头,便不能随意诛戮。再加上他素受羌人信重,朝廷若不想羌乱再起,留他一命的价值显然更大。
而吾对朝廷确实无甚大用,反倒是因为心思太多,易遭忌恨。杀吾以慑马寿成,以安三辅,岂不大妙?也是恰逢我二人起了龃龉,若是无所嫌隙,朝廷也难以如此分化。”
“将军,让属下再去一趟长安城吧!您与征西将军多年的交情,只要属下多加恳求,他又岂会真的坐视您遭难?”
“他如今已是铁了心要做云台的功臣,吾便是那用来立功的隗嚣,你第一次去也就罢了,若此时再去,难保不会被拿去祭旗,还是不必如此了,为今之计,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王势大,韩文约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韩遂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锋芒。他不是没遇过比这更艰难的情况,当年汉廷屡屡调动大军围剿,多有同伴背叛,他仍败而不倒,今日无非是再现往日之局,未必不能破局。
……
“奉先,首战由你先行,吸引住韩文约的注意力,卫将军自然会挥师自后掩杀,此战凶险,还是小心为上。”
长安城中,马腾也开始动员麾下兵马准备出战,由于此战名目的特殊性,马腾准备让吕布做先锋,也是不大放心把此人放在长安城中。
吕布愣了下,点头道:“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只是……韩贼兵多将广,非易与之辈,属下以为须得防着他临死反扑。我军是否应该收敛一些?”
马腾不由得愣了神,他方才还跟吕布说了,卫将军一侧的先锋是他女儿吕玲绮,作为父亲,吕布不仅没想着尽力把敌军注意力吸引过来,反倒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虽然已经渐渐发现吕布的不靠谱,但薄情寡义到这般地步,当真是少见。
心中暗暗加深了几分提防,准备提醒马超以后离吕布远些,马腾微笑道:“奉先所虑有理,但此战既是败韩文约,也是向卫将军展现我军实力与忠心,还是全力以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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