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朗声道:“这并不难揣测,杨彪敢留在雒阳,那必然是有一方大诸侯选择了站在雒阳一边。而且这个大诸侯必然是在中原之地。如今中原能影响双帝局势的诸侯只有两家,兖州牧曹操和陈王刘宠,将军不妨猜一猜会是哪位?”
“这……曹操此前的举动难道不是以稳定兖州为主?观他动向,并不想掺和进双帝之事里。如此看来,应该是陈王?可这侍君之事,难道还能朝令夕改?陈王虽然志大才疏,但也不至于这般愚蠢吧?”
陈群还未答话,田丰摇头道:“并非如此,或许是两人都选择了暗地里支持雒阳。而且谁说支持雒阳就一定要旗帜鲜明了?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攻击袁绍势力,这也是对雒阳的帮助啊。
至于说曹操的举动前后不一,这并不难理解,此一时彼一时罢了。袁遗离开山阳了,而袁绍的手已经伸向并州了。再加上天子此前释放的信号,曹操会有所举动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李澈恍然,山阳太守袁遗是袁绍的族兄弟,他所掌管的山阳郡是兖州的州治所在。他的他的存在便如同钉在兖州牧心口的钉子,此前的刘岱被控制的很难受,如今的曹操也在想尽办法把他送走,碍于袁绍势大,才不好强行动手。
如今袁绍为了插手布局并州,防止刘备势力扩张,不得不将袁遗送往并州做刺史,他的亲信之中,也唯有袁遗的声望和资历能毫无争议的盖过其他人选。
在袁遗离开后,兖州牧曹操也就彻底的放开了自我,半月时间便击溃了山阳郡以及东平国内的黄巾军,并对其加以收编,以军屯之法进行管理,得到了一支数量高达十五万的军队。
虽然这支部队目前来说并不比此前的贼寇强多少,在面对正规军精锐时仍然只有一触即溃这唯一的选项。但曹操也由此奠定了自己中原大诸侯的地位,成为各方都无法忽视的一支势力。
有了这么一支力量,曹操自然不会满足于苟安兖州。但若是袁绍带着刘辩还都,至少短时间内,天下诸侯都得仰他鼻息。深知袁绍手段的曹操自然不敢给他这个机会,袁绍不是袁术,一旦xs63汉司徒、车骑将军卢植于雒阳司徒府溘然长逝,这本是震动天下的大事,然而却被人压在了雒阳之内,秘不发丧。
杨彪是出于自己的考虑,而皇甫嵩因为卢植的遗愿,也选择默不作声。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天下第一名臣的遗体,仅仅放在一个简单密封的棺椁中,悄无声息的运往北方。
若说不凡之处,那便是驾车者名为皇甫嵩,马车周围有一支五百人的护卫,棺椁中的冰块也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量,加上已是深秋近冬,尸体又经过了防腐处理,日夜兼程之下,大约也不用担心卢植的尸骨在下葬前腐烂透了。
没有了卢植的掣肘,杨彪开始大刀阔斧的在京城扩张势力,为迁都事宜作准备。而南阳方面,袁绍仿佛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一直以军队需要休整为由,屯兵鲁阳,并不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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