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郑玄也只能是恨铁不成钢的喟然道:“一州刺史,却在军政要务上笃信一名江湖术士,此事若是传出去,青州诸郡国的国相太守们又作何想法?县令县长们又作何想法?”
李澈笑道:“所幸自焦和笃信这大巫祝不久,临菑城便陷入了黄巾军的包围,外间的太守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位焦刺史是什么况。”
“老朽要和焦使君谈一谈。”郑玄毅然道,“老朽要正面看一看,焦使君究竟是何想法。”
李澈也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毕竟李澈这边也只是一家之言,未曾与焦和交流沟通,郑玄自然不会轻信李澈而表态。
“恰好,焦使君对大巫祝颇为关心,虽然本侯遣人告诉他大巫祝要为本侯驱邪祈福,但近两间他已是有些不耐烦了,既然郑公想见一见焦使君,那本侯便遣人回复,今晚间请焦使君来驿馆一会。”
郑玄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李澈的打算,这本是他应该竭力反对之事。然而焦和若真是笃信神鬼,那比李澈夺权的危害还要大上不少。
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郑玄自己的心态也随着天下局势的变化而慢慢发生变化,当天下人都违背礼法之时,那严守礼法的人既是圣人,也是异端。
……
“本侯连里事务繁忙,未暇与使君相见,失礼之处还望使君海涵。”
憋着一肚子的气,既怒又慌的焦和早早便赶来了驿馆,却见李澈正站在主堂门口静候他,笑吟吟的向他行礼致歉,一时便去了三分火气。
匆匆回礼道:“将军言重了,军务之事宜急不宜缓,贼寇溃散不久,正是扫群凶之时,将xs63郑玄的思想之所以在后世并没有耀耀生辉,远不如董仲舒、朱熹等人知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虽然融会贯通了今古经学,但“郑学”本质上并没有推陈出新。
董仲舒融杂百家学说,将儒学神学化;朱熹提出了“存天理灭人”。郑玄却没有太多个人的思想,而是将两汉以来错综复杂的儒学理论进行筛选,从中提炼总结。
郑玄本人是大一统的坚定推崇者,坚持天子至高无上,为此他吸取了今文经学中的谶纬思想与神学思想,进一步神化天子,并强化中央集权的合法,强烈反对地方分裂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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