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也素来以自己的才学为傲,可如今却当众言称自己才学浅薄、力不从心,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相君得康成先生教诲,看来获益匪浅啊。”
孔融摇摇头,喟然道:“说实话,先生说的很多事情,融还是弄不大明白,总觉得先生看的比我们看的要远得多。在我等还囿于今古文之争时,先生已经破天荒的跳出了这一囹圄,将两大学派融会贯通,在融看来,先生之才不比夫子差。
但对于先生昨日所说之事,融心中也只是隐隐有几分动容,心中并未完全认同。可看看如今的形势,除了先生所言的原因,又能以何种缘由来解释呢?难道是这东齐之地民风不善、天性好反?”
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人群,彭璆怅然道:“那无数贼寇之中,恐怕还有与璆相识之人,他们与璆同为这齐地子民,璆很能理解他们为何会反。然而世事没有回头之路,种种因素让他们踏上了造反为贼之路,那我等也只能对其刀剑相向了。”
孔融微微颔首,神情复杂的道:“昨日看康成先生面上皱纹又多了不少,融心中已有猜测,恐怕先生弟子之中亦有从贼之人。先生既恨己教化不善,又恨自己不能护住这些学生,使得他们只能无奈从贼。但以青州的大势来说,纵然是先生,又能做些什么?”
“康成先生门徒数以千计,又岂能尽数庇护?纵是夫子三千弟子,亦只有七十二可称贤人,先生弟子中出现不肖之徒实属寻常啊。”
“好的官员xs63六月二十三日,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贼寇们开始迫近剧县。
这些贼寇的组织力度甚至比不上黑山军和白波军等匪寇,人员也鱼龙混杂,多有老弱病残,还有不少人手中拿着农具。
但接近十万的数量,还是让人望之而胆寒。
这也是青州贼寇可怕而又可悲之处,整个青州六郡国六十五县,极盛时三百余万人口,却涌出了百余万贼寇,若是考虑到那些在战乱中丧命的人,青州的贼寇数量已经超过了平民百姓。
如此巨大的贼寇比例,若说不是为政者的责任,那当真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连年不息的战乱、朝廷不恤民力的加重赋税、地方豪强大姓巧立名目进行盘剥,重重因素催生出大量的贼寇,然后贼寇又劫掠平民,使得民众生计更为艰难,导致产生了更多的贼寇,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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