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笑道:“我知元皓的意思,自不会自以为是的擅作主张,计划之初我便已对使君和盘托出,得了使君首肯才邀请北境的两位会盟。”
田丰微微点头,转而道:“既然府君心中早有成算,那今日邀丰垂钓,恐怕是另有他意?”
李澈微微沉默,自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上下抛动,悠悠问道:“听说元皓前些日子去见了子明公?”
巨鹿张臶,字子明,少时曾于雒xs63巨鹿郡瘿陶县,济水之畔,两名普通文士打扮,带着蓑笠的男子盘坐在河边,似是垂钓,但精力显然没有放在身边的钓竿上。
一老一少,望着缓缓流淌的济水怔怔出神,良久无言。
直到浮标抖动,钓竿摇晃,两人才恍然回过神来,老者却没去看钓竿,而是缓缓道:“府君更看好公孙校尉,还是刘幽州呢?”
这二人正是巨鹿太守李澈,与巨鹿郡功曹史田丰。
如今已是初平元年二月十四日,前日方才送走南下的幽州使节,心中诸事繁杂的李澈便约了田丰一道,来到瘿陶县外的济水之畔垂钓。
坐在河边许久,最终还是由田丰开了话头,李澈仰天叹道:“澈亦只是见过刘幽州一面,还未曾与公孙校尉一会,孰强孰弱着实不好判断。
倒是幽冀素来联系紧密,元皓当是对幽州有更多的认识?”
田丰缓缓道:“刘幽州的大名丰也是早有耳闻,但未曾有幸一见。公孙校尉威震北疆,但素以武人自居,也是不大瞧得上丰这般腐儒,因此丰也未必比府君了解的多。”
李澈哈哈大笑道:“元皓这话不是已经充满了偏向?公孙伯圭以武人自居,瞧不起世家文人,难道元皓就瞧得起他了?
刘景升党人之属,名列八俊,天下俊秀,元皓自是对他有几分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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