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目瞪口呆,指着贾诩,片刻后仰天长笑,笑声放肆至极:“先生啊先生,真可谓心毒啊,奉先事先生甚恭,先生却把他卖了出去?”
贾诩漠然道:“背主求荣之徒,死不足惜。”
“先生可不会做这般无聊的举动,让某猜猜,先生有什么深意。”董卓在帐中来回踱步,大约半盏茶后,眼神一亮,道:“先生,真毒计啊!如此即便董某死了,这天下,恐怕也安不了了。”
“终究比不过妇人心毒,若无她一再逼迫,此计也难有成效。何遂高一直纠结于做周勃、霍光、王莽还是梁冀,也一直自我欺瞒,在下便帮他做个决定,看他何遂高愿不愿意做断头的大汉忠臣!”
董卓击掌道:“好一个妇人心毒,权未定、势未明,却惮大臣如虎,心胸狭隘至斯,不愧是能毒杀先帝嫔妾的毒妇!
有如此毒妇,大汉又非高帝之世,动乱便是必然之事了,如此即便某战死,这天下也会因某而乱!好事!大好事啊!”
张狂而肆意的笑声充斥在军帐中,贾诩只是默默的看着董卓,等到他笑声渐停,才淡淡的道:“董公真个不惧死?”
“生不五鼎食,死当五鼎烹!能为这大汉的坟墓撅一抔土,那是无上的荣耀啊!都到了这时候了,难道某要摇尾乞怜?
先生,你道某人心不足,不依你计,你可知那袁本初派来的人又是何等张狂?某堂堂列侯、州牧之尊,他却视若袁氏家奴,仿佛能为他袁氏做事便是无上荣光?
某偏要逆而行之,看看这袁氏能有何种能耐。先生此计一出,袁氏再不安稳,恐有灭门之祸,这便是对某最好的贺礼了,死又有何所惧?”
看着越发张狂的董卓,贾诩暗叹了口气,这便是人心啊。
人心是多样的,所求是不同的,朝中诸公以己度人,总认为董卓会苟安,求保富贵。
董卓却是一个冒险之人,他敢顶着灵帝的圣旨抗命不尊;敢据军伍为私兵;敢无诏迫近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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