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幸福的一顿,是现在即便吃多少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更何况后来,这顿饭又关系到我现在的一切。义父当时没注意问我娘,怎么这么大的孩子不上学,后来转头一想,这没男人的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哪里还有钱供我上学。当时,我年岁不小但想得简单,总以为义父可以接我们到他家里,没想到义父他根本不占这个‘便宜’,他直接就决定出钱供我读书,自然,也不只是我,还有其它牺牲战友的孩子。”
“所以你认他做‘义父’?”离三问道。
“难道这样不该吗?”
薄云天摩挲着他最喜爱的一枚勋章,正是老人珍藏隐瞒的云麾勋章。
“从那以后,我成了义父供着的第一个学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17岁大字不识没读书的奇葩,却是从小学到高中,连续跳级竟然稀里糊涂在22岁的时候,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也是义父供着的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大爷会感到欣慰,他向来是一个坚信“知识能够改变命运”的人,你这样的成功,给他带来更多的信念,继续坚持下去。”
离三说着,一目一行扫过如同账目般加减乘除,精确到一毛的结余、所得,精确到每页的最右上角标注着每月捐款的目标,精确到每天赚钱的数额,精确到每笔捐款流向的对象。上面的每一个数字,稀松潦草的笔迹中是一种无私大爱,是一种执着信念,粗粗地一算,单单八一到九零年里,每年孙大爷至少可以捐出3000块。
三千,在现在又值得多少?
“大爷不是在豫南老家,怎么会来到这里?”离三询问道。
“厂子黄了破产清算,像义父这样的工人,将近二十多年的工龄两千块便买断了。偌大个人一下子没了业也没有钱,住的屋子还是厂子里分配的七十年盖的筒子楼。”
薄云天弹了弹指甲,感同身受地语气艰涩道:
“当时,还有六七个战友的孩子,义父需要供着读书。于是工龄买断的钱,他一分都没有给自己,更别提说亲了,全一毛一角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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