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对视着离三质询的眼色,薄云天解释道:“这钱是我的,但意思是义父的。”
“大爷有说为什么给我吗?”离三动容道。
“他没有,但我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这是一笔资助,他老人家未尽的资助。”薄云天的手在半空挥舞了几下。
“资助?”
“没错,就像他把积蓄散尽,把辛辛苦苦捡垃圾当保安吃剩菜一个硬币一个硬币舍下的钱,全拿出来支教一样,这笔钱,它是希望供你读书的,明白吗?”
离三两眼睁睁,忽地瞳孔里尽是震惊,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孙勇冠和蔼可亲的面容,刹那间又跳跃到每一个日夜与他在社区附近固定的垃圾点相遇的情景,这位在战场流血不惜命的战士,他在所承受的苦难中,居然仍燃烧着血,将希望与热情灌输到其他人冰冷的梦里。
支教?
难怪昨天看他脖子上围着红领巾,离三心里嗫嚅着,他捏着支票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两只眼眸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左转右动,不安,难过,掺入到了已经滚动的热泪当中。
“昨天,是教师节。他按惯例,又把三个月攒的钱捐给他现在援助的学生。”
薄云天又双手捧着一个木柜,是离三先前见过那个放置老人一生戎马荣誉勋章的木柜。
“本本义父原先以为可以加把劲,继续攒钱,将他们包括你在内,像之前的我一样供完。可他没有想到自己日子到了。临终前,一分都没有,按咱老家的规矩都会备一笔棺材本,可义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套寿衣,跟一块木板。”
离三挑眉惊讶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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