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舒岱已经兴不起嫉妒心,他挣扎着扬起惨白的笑,看看,大一就写论文报告了,自己那个时候还隔三差五换一本书,囫囵吞枣然后到处卖弄书里的观点,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人向着成功,而自己向着失败。
“又是银行业,又是证券业,你是在写金融方面?”
离三点点头。
“我专业是经济学,可不可以给我看下你写的东西?”
刁舒岱破罐子破摔,他想完完全全地明白自己与眼前人的到底有多大。
离三客气大方道:“嗯,才刚刚构思好初步的大纲,不介意的话请便。”
刁舒岱立马搁下怀里捧着的纸箱,双手在裤子上正反面地擦了擦,小心翼翼像接手一本稀世的古典善本般,贪婪地游视一行行,从头到尾,从首页到尾页,单单序列分明的大标题小标题的名字,便让他连评头论足一个标点符号的资格都没有。
服了,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四年光华,刁舒岱一直沉浸在自负自傲中,哪怕同系同年级的出了不少风云人物,风头大盛,但胸有点墨的他从不一心向上,只专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宁肯当一名某村里最富的地主富农,也不愿意跑到县城里混成个中产。
因为他可以在他这片知识贫瘠的农田里,充当着主宰,吆五喝六,人前马后,颐指气使对待人,虽然偶尔几次从县城,乃至省城里下来的人物击破过他的脸皮,践踏过他的自尊,可读书人的脸皮,能叫厚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
金融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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