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他勾搭上了一位姑娘。

        现如今，那姑娘就住在他家里，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特别是，等晚上吹灭蜡烛，还能跟他切磋拳脚功夫。

        最近的小日子的确滋润，以至于他走路都轻飘飘的。

        就这样，他一路带笑前行，走过村街，从村街尽头的丁字路口左拐，进入他家所在的弄堂。

        右脚刚迈入弄堂，他脸上笑容一滞，身体习惯性的僵硬，机械抬头，看向弄堂深处。

        也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呦，老牛，你回来的这么早？”

        他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名稚童。

        那稚童半依靠着墙角站着，身子松松垮垮，一只脚和墙角组成支架，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另一只脚向前探出，脚上破布鞋咧开了嘴，露出里面泛黄的脚丫子，指向牛大胆。

        他一手支在腰间，一手拿着硬馒头往嘴里送，眼瞅着两条又黄又长的鼻涕虫缩回鼻腔时，和着凉风，将馒头送进嘴里，然后猛地咬上一口，又恰在鼻涕虫耷拉下来时，将馒头拿开，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因为少了两颗大门牙，他想要把馒头咀嚼到能吞咽的程度，需要花费好大一阵子力气，导致说话时，言语含糊不清。

        牛大胆对上这小孩儿斜睨过来的眼神儿，心里猛的一突突，脸上肌肉僵硬，嘴角抽动两下，低头，就想错身过去。

        没错。

        这小孩儿，正是天天拿他说笑的母子二人组中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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