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鬼修回过身,胸口洞穿了一个又深又空的巨大缺口,小乞丐的手穿过他的胸膛,脸色上一点无光,就好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呐,迟陌。”鬼修的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扭曲,他缓缓抓住了小乞丐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把小刀从自己的胸口一点点抽出来,问道:“你知道,这样杀不了我的,对吧?”
小乞丐往后退了两步,一句话都没有说。
鬼修狞笑着发了狂,他手里的法力就像无数把尖刀,只要在身体四周爆散开来,就再也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顾北北看在眼里,情知如果放任下去,不仅自己会被这法力切成碎片,势必连累师父跟师弟,她站起身来,无数的法力风暴在她身边盘旋,身体好像掉进了刀林一般,痛苦万分。
“北北!”这时候,顾老头扯着嗓子忽然吼起来。
顾北北来不及想太多,双手攥住风雷尺,尽管没有动用分毫的法力,但是风雷尺上顺着这条缝隙,无数的法力乱流竟然一瞬间缠绕在尺身上,磅礴巨力的法力压得鬼修喘不过气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北北,身体光是被这法力的波动波及,已经快要维持不住。
顾北北也感受着巨大的威势,再也承受不住,气脉之中一阵噬心的痛苦,手里的风雷尺脱手挥出,巨大的法力压差万钧之势盖过鬼修。
只听见爆散的乱流吹动了威赫殿的穹顶,泥沙俱下,鬼修依旧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地,只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他的目光涣散,手里的东西便是刚才舍身在乱流之中保护自己的鬼去壳——迟陌的鬼去壳。这颗心脏彻底崩塌涣散,连一丝一毫的鬼气都不复存在。
顾北北瘫软地坐下身来,眼前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迟陌用自己仅存的鬼去壳,在最后关头,跟这些爆散的法力熔炼在了一起,两者此消彼长,一瞬间护住了鬼修。
鬼修仰起头,哭喊起来。这哭喊充满了绝望,甚至连他维持身体的鬼气都开始涣散,整个躯体失去了形状,宛如一尊黝黑的雕像,从身体各处张皇支出的暗紫色触手一瞬间捣毁了整个主殿,朝着顾北北张开狰狞的大口。
鬼修也已经不再是鬼修,失去了生存的目的和希望,失去了他最后一根稻草,只剩下绝望和狂气。
他朝着顾北北,一步步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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