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的?防腐棺正面都是用透明玻璃做的,你想怎么看都行,就怕你不必看。”
这么常识性的东西,冷然此刻当然不会去想。他无语的同时,却在聆听他们自己清脆的脚步声,这要是换成一个人走,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不敢往下想。
赵普终于拐进了有微弱灯光的通道里,仍旧把双手放在口袋里,头低低地只顾往前走。左边,明显有一个大屋子是敞开着的,他怎么就没有一点儿的好奇呢?
冷然忍不住探头过去,吓了一跳,地上白花花地躺着不下十具尸体,甚至还发出呼呼的响声。也没容他多想,紧跟着忽然有一位身穿浅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神色仓惶地夺门而出,一溜烟地反而冲到了赵普的前面。
“小廖,怎回事,你上哪?”右侧,前面一排的小房间里,这时钻出了一个小老头。他一头白发,短小精瘦,有些夸大的黑色夹克使他行动稍显缓慢,以至于没能及时攥住仓促逃跑的人。
“我……我……老张头,冰冻车……坏……坏了……”那被叫做小廖的年轻人终究没能刹得住车,他几乎是呜咽地把话支吾完,然后便没了踪影。
“您……就是张老师父……”赵普似乎听到了什么对味的东西,紧走几步,那双一直捂在口袋里的手也顺势掏了出来,很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但小老头估计是耳朵不太好使,只诧异地瞟了一眼冷不丁冒出来的赵普,便低头巍颤颤地往冷然这头走来,一直走到那间停着十来具尸体的大房间门口。
大房间里的呼呼声,仿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冷然早就已经胆战心惊地背过身去,哪敢正面再去瞧?他只听到小老头断断续续嘀咕的声音:“嘿……塞那么多纸钱……死人又带不走……却在这里吓活人。”便赶快走到赵普身边,一面小声地埋怨起来:“奶奶的,你这烂人,带得好路。”
“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东张西望了?跟个贼似的。”赵普淡淡地说,大步转身又走,“就这间了,我们进去。”
什么?竟是小老头刚才钻出来的小房间,里面居然停放着盛婧樱的尸体?冷然本来就对那个小老头说不出的是什么滋味、一时竟挪不得半步。他只觉着有某种与死亡有关的看不见的诡秘,正逐渐悄悄地爬满他的全身。
独立冷藏室,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门是黑棕色调,瓷砖铺的地面,粉白的墙上还书有“陇上犹留芳迹,堂前共仰遗容”大字画,又有供桌、电子蜡烛香台等等。
“咦……”也不知是谁先发出来的声音,反正冷然他们见到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房内正中央摆放着格外阴森的防腐棺里,竟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尸体?而且死者的家属又都跑到哪里去了?
“脏东西,拿去烧了……”从房外阴沉沉地就这样飘来一句足以吓死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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