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了母亲几句,最后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冷怡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然后他就又揉了揉鼻子缓缓地走下楼。
坦爽说,冷然揉鼻子的习惯,并不是为酷,也不是学得某人。只是每到这个秋高气爽的时候,他的老毛病就会犯,而且特别的严重,甚至分不清从鼻子里流出的是血还是鼻水。
这样,在和潘妙妍一同去医院的路上,冷然便自然地向她索要两张面巾纸。她起初是懒得给,终究还是不情愿地给了,然后避之若浼。
冷然也就当作啥事也没发生,脚下也没停,一路埋头只顾理会他那已经病入膏肓的鼻子。为此,他差点错过了小时候的玩伴阿炳。
阿炳的全名估计没有多少人记得,仿佛生来就叫阿炳,以至于有点疯癫、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也在情理之中。正是缘于这样的想法,平时的冷然还是会和他打招呼,递过一支香烟去拉拉家常什么的。
这一来二往下来,阿炳也就飘飘然了,深为有这样的一位朋友而自豪。所以,他在东张西望的路途中,偶然看到抬起头的冷然,不禁眼前为之一亮。
冷然当然也不笨,知道他有话要说,再看他那双贼溜溜的黑眼睛时,更觉得接下来的谈话很有意义。于是他二话不说撇下潘妙妍,跟着阿炳来到一颗榕树下,有点献殷勤的样子为他点了一根香烟。
两道烟圈过后,阿炳自然就脱口而出:“我说兄弟啊,可别怪我没告你……昨晚,我可是见着了冷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会吧?”冷然心跳加速,“……什么时候?”
“大概……晚上九点钟。”
“哦,在哪呢?”
“嘶……就在……这南市街与中山路的交岔口上。”阿炳边说边比了一个十字,很形象。
冷然又揉了揉鼻子问:“有没有看清楚是谁?我们认识的吗?”
阿炳想了想说:“昨晚交岔口上,那个路灯好像坏了,这……倒没看清楚。而且……那个男嘀好像……也一直呆在车上,好像……等冷怡下车后,车子就开……开走了,嗯,是这样,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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