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层的楼该有多少个台阶,会有人认真在意过吗?等在意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风,冷飕飕的风,一阵一阵拾阶而上。冷然迫不得已,把重心全给了扶梯。虽然是大白天,这高楼里的楼道仍旧阴沉沉的不进一丝耀眼的阳光,冷不防煞有其事地还会感觉一道黑影直窜楼去。
会是樱樱吗?她留恋人间,不愿为宿命牵绊。听!那是不是三魂六魄折返回来的脚步?既近且远。冷然不由地收紧脚跟,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那条黑影轻飘飘地浮到他的面前。他实在是很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最后一面。
脚步挪挪停停,令人窒息的那一刻终于过去。先是头影,然后一团黑,冷然明显地失望,明摆着一个男人。
“嘿,你吓到我了。”这个男人原本弓着身,站稳后便开始婆婆妈妈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在这里做什么?”
“孙雷鸣!你在这里干什么……”冷然一时实在也脱口不出一个比较妥当的解释,幸亏有人后来先至,抢了他的话。
“没……没什么,黎姐。”这个三番五次被人叫做孙雷鸣的男人,正是刚才救助过冷然的青年警察。他着着实实地又吓了一跳,显得有些拘谨地垂下头来,手也不知道该摆在什么位置好。
冷然看在眼里,朝刚刚才露脸的黎婷会心一笑。他笑得虽然有些勉强,但意思还是到了,无非是说她越来越厉害了,连男人都能带得这么乖。
黎婷当然毫不客气地冲他努了努嘴,努了努眼睛,让他别乱说话,这才发现新大陆似的:“咦,你怎么也在这里?”
“电梯有些闷,走一段楼梯,会好过一点。”
“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小老头一样,是不是日子被人侍候得舒坦了,富贵病要用穷苦的办法折腾一下,才叫舒服?”
“哪有。”冷然谦卑地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腿脚。他站得够久了,手也一直没离过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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