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长办公室的门始终敞开着,由外头一眼可以望到底,全是单位标准的办公配置没有一样多余的装饰,陈青山也一直坐在多年也不曾换过的老腾椅上,表情严肃地思索着什么。
便在这时,桌上的电话以及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他娴熟地提起电话搁到耳边,又拿眼睛望向本来就在手里始终拨弄的一款不太新的手机。
他几十年显然养成了某种习惯,每逢想事情的时候手里都要拿点什么来拨弄着,否则空落落地心里头终究没有底。
“是,我会准点到!”电话那头听完后,他也就简短充满力量地说。这才又去回拨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还是简短充满力量的声音:“嗯,你说!”
便在这时,他看到全副武装的刑侦处长罗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也就点了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地跟着挂了手机,他垂下的手明显很沉重,表情也更加沉默下去。
“陈局,怎么了?抓捕张志强的命令为什么临时要撤,是谁的决定?总要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啊!”不大留意细节的东北汉子以为老领导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这便一屁股撒气般地坐到了办公桌前面的一张靠背坐椅上,也就粗着嗓门又说,“到底是谁的意思?我找他评理去!”
“是我……”似乎还有一点儿事情没有弄明白或者说是情绪上出了点问题,陈青山拧了下眉头也就随口说。
“不可能,陈局,怎么可能是您?”
“是我。”
“为什么?俺们抓获的嫌犯廖长远已经供认不讳,‘9.18’赵志刚被杀案的主使就是张志强,难道凭这都不能抓他么?”罗瑞的声音明显超过了正常的分贝,让人不得不正视。
“哦,小罗,别急。”陈青山放下手机,打了一个冷静轻声的手势,显然熟悉这个老部下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急性子,他看了看表,估摸着还有一些时间也就又说,“我们来打个假设,如果这个廖长远出了问题怎么办?”
“您的意思是……廖长远会翻供?”罗瑞顺着他的意思,马上降低嗓门却给予十分地否定,“不可能,他认罪态度相当好。”
对面不置可否。
罗瑞很清楚老领导的做事风格,估计就在他们积极地展开行动的同时,他也一刻没闲着,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会一直留在办公室里分析案情以及运筹帷幄,也就胸有成竹地说:“更重要的是,他儿子廖晓晖去年在学校里被一个神经病无辜砍死,现在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根本起因,人家也不过是为了报复他们的老大张志强这才犯得浑。说到底,张志强才是这起惨案的罪魁祸首。为了惨死的儿子,他已经发誓以后再也不跟黑社会有任何瓜葛,同时也会积极配合俺们,将以张志强为首的这伙黑帮组织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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