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章知府这个原本应当稳重的人,就显得不够稳重了。章知府不认为是自己没控制好,而是眼前这些人,对未来还一无所知。
如是作想,章知府也卖起了官司,仿佛这是府衙一样,自然发号施令:“进屋再说。”
吴教授忙上前唤住人,与章知府道:“大人,周学政也在。”
章知府同周学政见礼后,猜测起他的来意。
然而,虽说两人同级,却因职能不同,又隔着五六百里,此前竟没见过面。周学政那里又是才到任不足一年,章知府不知他底细。
是以,这猜测可以猜很多。
多了,就等于无从猜测。
章知府索性直接问他:“不知周大人千里迢迢而来,所谓何事?”
这很难猜吗?周学政惊讶了一下,道:“今年河南乡试的亚元李宗延,便是这南湖书院的,章大人不知吗?”
“原为这个,昨日我已设宴款待过今年的举子了。”章知府像炫耀着自家的仔一样,颇有些得意地说着。
周学政不以为然,因道:“进士和同进士不同,这举子和举子——”
同进士和进士的区别,在于晋升的进度和高度,举人的区别,却是有人能更上一层,更多的人,则是一辈子都停留在这一个阶段。
论差距,确实是举子和举子更不同。
周学政的本意,是要抬举李宗延。可他说完之后,才恍惚想起,方才郭丞好像说章知府是同进士出身,匆忙收口。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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