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沧海哀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来找我报仇,我没,我没有……”
然而,空荡的黑暗里,只剩下他的回声,再也没人回应他什么,他发了疯似的想要解释,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世界再次恢复一片黑暗和死寂,连带着那一簇微弱的光也一起消失了。
……
从暗室里出来,陆景枭身上的冷意越来越骇人,他整个人就像是午夜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修罗,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
言澜上前,一把扼住他手腕,陆景枭面上铺天盖地的阴霾之色,这才缓缓褪尽。
言澜沉声道:“陆景枭,你现在一个人,你要记住,不论任何时候,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陆景枭胸腔里像是被人揉进一把碎碴子,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言澜,脑子里回荡着她刚才那一句话。
陆景枭沉默了片刻,语气无比艰涩的开口;“好。”
审白沧海的时候,那些被他强行压制在心底的经久不灭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哪怕他刻意的想要去忘记那一段暗无天日的岁月,可他终究做不到。
那些过往,就像是一株淬了毒的蔓藤,在他单薄的身体里生根发芽,逐渐茁壮,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枝丫顺着血肉,蔓延至他四肢百骸,永远无法抹去。
言澜扣住他冰冷刺骨的手指,面上浮出一抹干净澄澈的笑容,“好了,今后审问这种小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交给莫大哥他们去做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上啊,不是我说,我以前还专门研究过满清十大酷刑呢,审问一个小渣渣,不在话下。”
陆景枭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纠缠的手指上,不觉间,他轻轻加重了力道,生怕下一秒,言澜就会甩开他的手。
陆景枭:“嗯。”
言澜眉头一挑,“我看这时间还早,晚上也没吃饱,要不我们去找赵所长他们,说不定还能拼个桌,吃个宵夜什么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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