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何况,这件事的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有时候,我这种身份出手反而会更快,”陆景枭抬眼,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消息是京都头条的一个小记者爆出来的,这个小记者的账号凑巧被盗了,追查不到盗号者,他们设好了局,就等着张春九往里跳,我们连着晚了好几步。”
赵墨沉默了下来,他何尝不知道,他们晚了对方好几步,可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稍有风吹草动,对方了若指掌,而对方在干什么,有多少人,有多庞大的势力,他们却一无所知。
赵墨双手捂着脸,哑声开口:“是我害了张春九,如果一开始不拉他下水,他就不会死了。”
陆景枭没说话,从某种程度来说,张春九的死跟他们每个人都有关,如果
不是他们为了激胡永胜出手,胡永胜也不会狗急跳墙。
但再怎么说,再怎么后悔,也换不回张春九一条命。
可是凭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世道,好人不长命,坏人却可以逍遥法外?”赵墨声音极其嘶哑,尾音一颤,带着一腔无法诉说的委屈痛苦。
干他们这一行,见过太多生死无常,有时候,就算他们抓到了嫌疑人,可没足够证据,又或者由于法律空白,无奈之下只能放人,可那些无辜受害的受害人,本来就已经够冤屈的了,却没人能替他们申辩,凭什么?
暴雨打在车窗上,陆景枭略微垂下眸子,面上一片死寂:“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可如果连你们都这么想,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赵墨背脊陡然一僵,缓缓地放开手指,面色平静的道:“你说得没错,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不管胡永胜背后还有什么人,他有多大的势力,我一定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陆景枭略微颔首:“我等着那一天。”
赵墨正要开口,他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肖翠花打过来的,说是当年那件连环奸杀案的亲属到了,想要亲自确认,那件案子是不是破了,还有新案子的受害者家属也到了,正在所里哭天抢地。
赵墨不用想,就猜得到此刻所里是一团乱麻,他抹了把脸,“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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