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出来的时候,她一直盼望着出来,可是如今出来久了,她反倒不习惯了。
在地下还没多久的时候,她会害怕,每夜都睡不着觉,明明累得只剩下半条命,困得抬起眼皮都费力,但是就是不敢睡,在那些个日日夜夜里,她都会在心里念叨简离的名字。
如同咒语一般,一声声的念叨着,慢慢的,心安了,眼睛就合上了。
这一回,扶晞却觉得不管怎么念,念多久都没用了,她眼睛一旦闭上,就是那两父子的影子,虽然心里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那两父子不是好人,他们做了坏事,他们该死,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再怎么说,她都忘不了是自己亲手用药毒死了他们。
“简离,简离,简离简离简离简离…”,所有的痴念到了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我怕,真的好怕…”。
从来不知道,一个夜会如此难熬。
天初亮的时候,扶晞方才觉得安全了些,这是她时隔两年第一次感受到太阳初升,天光破晓,因为那一点点的安全感,她的困意抑制不住的涌来,她也不再压制自己,合上眼浅浅睡去。
门声响起的时候,扶晞猛的睁开眼坐起身,一手向怀中短刃摸去,故作镇定平常的问了一句,“是谁?”。
“客家,您订的一天时间就要到了,我来问问你可要再住下去”。
这人很明显便是昨夜那堂哥儿,这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便是催人给钱,或者离开。
堂哥儿手上还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搁着几碗水,还有一排竹筒盐。
扶晞整理了面容,带好了面罩,走了两步开门,“不必了,退房好了,我还需要赶路”。
“好咧!客家你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其余的本店会有人收拾,不劳客家你辛苦了,这里是洗漱的细盐,客家你取一份去吧!”,堂哥儿依旧是昨天那个热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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