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绣大抵是知道了原因,她让人都撤下,不用守在外面,她知道浔阳一旦钻了牛角尖,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都劝不出来。
春熙阁里有卧床,浔阳也有过几次看书看晚了就歇在哪里的时候,此刻也不必担心他若不出来,该睡在哪儿。
浔阳知道外面没了看守的人,他才把心里的怒气撒在春熙阁里的死物上,一把付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张腿就踢翻桌子,又随手砸了两个花瓶,他瘫软的靠坐在梨花木椅上,嘴里念念叨叨,“真的是,真的是母妃…是我,都怪我!”。
感觉到窗边有声响,浔阳警觉坐正,厉声问道,“是谁!”。
“是我,奉绣”,奉绣从没离开,她不过是大声让浔阳的随从都退下,然后自己躲到了春熙阁侧边的窗边罢了,听见屋子里的动静以及浔阳的自言自语,她不禁叹了口气。
浔阳顿时局促起来,他迟疑了片刻,然后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进来吧阿绣”。
奉绣点头,进门以后转身关上门,“阳儿同娘娘争执过了?”。
浔阳一想到如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母亲和眼前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女人,心里就是一阵恶寒,他转身瞪了奉绣一眼,“本王是王爷!你放肆!”。
奉绣没想到浔阳会这样说,她当他是一时生气,便下意识说道,“阳儿是听了哪里的风言风语了吗?”。
“你当本王的话是耳边风吗?”,浔阳顺手拿起最近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奉绣脚边,虽然并没有伤到她,但这一举动着实让奉绣心里一惊。
一声响声不止惊到了奉绣,也让浔阳稍稍冷静了一点,但是也还是抵不消他现在心里的厌恶,他冷冷的说道,“也对,你自是不必顾忌我的身份,毕竟若没有你,我这个王爷的名头也不能如此光彩的得到”。
若说浔阳方才的举动让奉绣心惊,那浔阳如今这一段话就是奉绣惶恐不安,她定定神后想明白了浔阳这段话要表达的意思,敛了神色后给浔阳见礼,“奴婢方才越矩了,望王爷恕罪”。
浔阳自从简离出事后就觉得不安,他一直觉得整件事都和自己的母亲有关系,同样也和自己有关系。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目前的局势,但他一直想要知道事实,所以连日暗地查证,又几番进宫去见明玉芙,多次探问,明玉芙起初是敷衍的应付,而后是编些话来让浔阳就此打住,最后实在是被浔阳缠得受不了了,又见浔阳有要闹到庆帝那边的意图,这才对他说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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