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桑青的声音传入时嗡呜难受。

        “九哥哥，你将来有何打算？湫儿她……”

        “别与我提她！”桑青的眉头蹙成一团，满目厌恶。

        宁清的唇瓣张了张，将后面的话又咽回腹中，湫儿怀了他的孩子，将来这个孩子出生，他认还是不认？

        桑青的眼皮颤动，视线转到地上的一株草之上：“那样的女人，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别想赖上我！”

        “哐当！”

        宁清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循声望去，湫儿怔怔地立在院子门口，脚边是已然成了碎片的青花瓷碗，其间夹杂着几颗红枣莲子。

        湫儿的眼眶中蓄了泪，盈盈看向桑青，颤声道：“青郎，我与你在一起之前是被人破了身子，可那又不是我自愿的！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不想将自己清清白白地留给心悦之人？你只记得我的不好，我的好，我的好你都忘了么？那时候我们都快饿死了，我能怎么办？”xs63“三、三哥哥，我也是不得已……”

        宁清下意识地结巴了，昨夜湫儿的话还回响在耳畔，不得已？一切的不得已都是她的不争取。

        桑逸叹了一声：“我丫头，你这也是蠢得可以啊，让一个婢女欺负到头上这么多年……”

        宁清咬唇，湫儿对她来，不止一个婢女那般简单，对湫儿所做的一切，她也恼过，也气过，失望过，伤心过，但终归如湫儿所的，黄粱梦一场。

        倘若一切都停留在原来的院子中，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怨她，怨她生了不该生的心思，还畏畏缩缩，拿了不该拿的身份，还冠冕堂皇地舍己为人……

        桑逸见宁清的反应却是笑了，伸手揉着宁清的头顶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最心善，放心吧，她日后不会与你作对了。”

        “她、她出什么事了？”宁清心下生了一丝紧张。

        桑逸瞥了她一眼，视线扫见桌上的果子，拿起来咬了一口挑眉道：“她有了身孕，你九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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