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你也可以猜出来了。”她淡淡对我说,“我没有钱给爸爸治病,总是拖着,拖着拖着,也会拖得更严重的。我那时候自责地要死——为什么我这么没本事?但是我就是一个没本事的人啊。”
“你怨我出卖你么?”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眨眼看我。
我怎么可能不怨呢——
“你应该怨我的。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地道。我没有钱,然后有人送钱来了,只是让我当个线人而已——我为什么不答应呢?那时候你是我的客人,我们有时候也会聊上几句,你看我的时候有时候会脸红,我享受这种被人爱慕的感觉。这酒馆的男人有哪个对我没有点心思?一开始我还会不习惯,接手酒馆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年轻。但是习惯了就好了,我可以视若无睹——甚至享受爱慕。”
“你生气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我。只是我不戳破而已。直到你告白的那天——我真没想到你会告白。我真是小看了你——你的勇气比其他只敢占便宜的男人强多了。但是我也被你吓到了。”
“你知道么?被一个杀手爱慕着——让我又恐惧,又有些虚荣。”
她的讲述平淡镇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想到费伦妮会有这样一面——这样直白甚至赤、裸、裸地剖析自己,在另一个人面前——如果是我,有些事,我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一个虚荣的女人,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难道你没有感觉出来么?我贪慕男人的爱恋,但是并不给任何人希望;我为了保住我爸爸的性命,不惜利用你,伤害你;我为了引你出来,也可以给风下药――我不期待他会原谅我,他恨我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现在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啊,我是多么坏的一个女人啊。”她在笑,眼里却泪光点点。主的信徒在我面前忏悔,把我当做了神父,但是我不是神父,我不能说:“主原谅你。”
她的罪恶感充满了她的灵魂。一个人做了坏事,总是在刚做的时候最为内疚,然而像我这种惯犯,倒已经基本无感了。我怜悯地看着费伦妮――她不应该被这样浓重的罪恶感束缚一生,每个人都会犯些或大或小的错误,受到良心的拷问。然而只要向主忏悔,总会有被原谅的机会,获得内心的救赎。我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但是我希望费伦妮能快乐生活――我承诺过的,她不爱我,那就算了;她要幸福,我会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