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突然蠢蠢欲动,怦怦直跳――我升起一个念头,我想去问问费伦妮,她出卖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即使当时的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但是这样出卖一个朋友――如果算是朋友的话――她这样做,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呢?我虽然是个赏金猎人,刀上的鲜血没有片刻干涸,但是不代表我就能承受被出卖的痛苦――我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不是没有感情的人。难道她就能这样伤害别人么?
我想看她愧疚的表情,痛苦的神色――我想知道,一直表现得善良高洁的她,有没有在晚上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我想知道她会不会难以抑制泪水,哭泣着求我原谅;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后悔,有没有煎熬――我是这么邪恶,希望用她的眼泪浇灌我火烧火燎的心田――我仍然希望她过得幸福,但是我需要一个解释,一句道歉,一腔泪水。
我看见盟友先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心中的躁动越来越响,越难压抑。我抿紧唇,脸色发白,踌躇不定。
我不能预见如果去了,会发生什么事。这家酒馆对我来说已经很危险了。我不知道埃维雷特有没有在这里埋伏――我不想下车,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已经知道了费伦妮是埃维雷特的线人,我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能她的身边就是陷阱,我一靠近,就狠狠束缚我,把我扼死。
我不能出去,哪有人会自投罗网呢?
但是我想要一个交代。见一面势在必行,或许我可以等到晚上。酒馆没有任何安保,一把锁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我坐在的士里,默默思量。
等了许久,也不见盟友先生出来,我不禁有些疑惑:行李需要取那么长时间么?还是被费伦妮绊住了脚步?*的阳光渐渐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的哥也有些不耐烦,我不得不许诺加给他两倍的车费,才让他安静下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酒馆还是很热闹,人们进进出出,我还看见了卢娜的身影——她是酒馆里的女侍者,一个高挑的小姑娘。酒鬼、卖花的老太、隔壁的铁匠……只有盟友先生自从进去再没有出来。我隐隐有些不安。
左手中指神经质地开始抽搐。出了什么事?盟友先生的武力不弱里包恩分毫,我不能推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绊住了脚步。但是我想我应该进去一趟。如果让盟友先生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我想我也只能离开巴勒莫了。彭格列不会放过我这头替罪羊的。
虽然没有用到这辆的士,原本准备盟友先生拿了行李就去服装店的,但是让的哥等了这么久,我还是付了两倍的车钱。下了车的我朝酒馆走去,没人能注意到我。在幻术的作用下,他们不会记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走过,我的存在就像幽灵。
进了酒馆,这里还是一样的热闹,我环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盟友先生,我皱了眉头。费伦妮也不在,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卢娜在客人中像穿花蝴蝶一样,忙忙碌碌。趁着他到吧台附近找酒瓶的时机,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卢娜转头,看见我不由喜笑颜开:“vine,你去哪里啦?老板娘说你要出去几天,不是才跑生意回来么?怎么又开始忙起来了?”我在这家酒馆谎称是做小生意的商人,家不在这里,在巴勒莫也没有置产,更何况酒馆的住宿费便宜很多,所以就长期租住了一间房,来巴勒莫进出货的时候就在这里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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