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点头——东方人素来称自己的国家为礼仪之邦,看来也不是空口虚谈。
这样一个人……我垂下睫毛暗自嘀咕——实非池中之物。想来,这次的合作——要是做了足够的沟通,达成了一致的目标,想要顺利地获得一个完满的结尾——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就要看怎么沟通啦。我歪了歪脑袋,心里打着算盘。
盟友先生知道我在观察他,已经眼含笑意睨了我几次了——我并不觉得害臊,更加明目张胆地看他用餐了。
看他大概是吃得差不多了的样子——饭桌上谈话,大家都酒足饭饱了,才好开口嘛。这个时候,成功率大概会高上一两成的——不过,这也只是俗世的规矩而已。我并不认为酒足饭饱推杯换盏能够加大我的把握,但是不给人家吃饱就谈生意——总是会有些不礼貌的。我眯眼笑了笑。
“嗯……”看到盟友先生拿起餐巾擦手,我清了清嗓子,指头敲了敲桌面,用这种方式引来他的注意力。盟友先生慢理丝条地做完了手上的事儿,才抬眼看我——我知道他的眼里满满写的都是“已经憋不住了么?那就开始吧”这句话,带着笑,温柔的淡褐眼珠的反射出蜜色的光,亮闪闪的,很漂亮。
我并不在意他的调侃——实际上,无论谈判的对象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是不在意的——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一次一次的商谈让我锻炼出来了可以称得上“厚比城墙”的脸皮,这点小小的打趣,实在不能让我有什么波澜了。
我靠在椅背上,随意地问他:“盟友先生,不知道您对我们这次的生意有什么想法?”
这个饭馆嘈杂而喧闹,突如其来的尖叫和吼声到处都是,我们坐在靠窗近海的一面,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并不用担心泄露消息的危险——更何况,有谁会傻得不用代称和暗示,直接说出来一些引人注目的话呢?
——至少我和盟友先生不会这样干。
我甚至觉得,这里才是安全的场所,我的精神力场覆盖了方圆百米,这种简陋毫无防护的房屋,以及四散的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普通人——他们身上溢出的能量,弱得几乎不能察觉,是再寻常不过的居民——想要戒备这些人不寻常的动静,实在是太简单了。
况且,不只有我,对面的男人也不是个善茬——要说他没有在警戒,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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