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性地全身保持一种闲适中的警觉,身体微躬,便于发力——这也是一位经常在刀口舔血的人物,我心中下了结论。不好惹。
我察觉到他也在细细地观察我,想来他下的结论和我给他下的结论是差不多的——因此,我们保持一种对对方肯定与尊敬的姿态,相继下了楼。
他跟在我的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身形。吱吱呀呀的木结构楼梯散发出长时间不见光日的潮湿味道——这可不是光是桐油就能够避免的问题。
我想,我可以开口问一些问题——没有交流也就没有了解。
打定主意,我张开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毫不客气的语气,我的态度有点恶劣,但是,我的心里有“更恶劣一点吧”的想法。
我知道,我是迁怒了。
我才不在意呢,大不了打一场——我心中笃定他不会因此而动杀心,当然,我也不会。
每一位杀手都是克制又谨慎的,我们的脾气如此相似。
我心中蠢蠢欲动的渴望在骚动我的血液——我想挑起战争,我很想把他打一顿,把他狼狈的一面展现在费伦妮面前。
我和昨晚那些挑衅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我更加强大。
他发出细微的笑声,我能感受到空气的振动。
他说:“我叫风,来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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