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默然良久,然后把手指伸到满是油污都退了颜色的蓝色长袍上。接过依灵手中递过来的白玉瓷瓶。
老人叫任生平。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至于他原来的名字,老人说,已经忘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或者这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符号,又或者,他代表着某种高深的至理,就好像依灵的名字一样,人一出生。名字也随之而来,有时候,名字也有一种力量,她本身所指涉的意义也或许就很深刻,谁知道呢。
反正是,老人就这样的叫了,他给自己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以后,就开始了天涯海角的歌者生涯,他曾经对着自己说,之所以这样做,一说是为了净化,一说是渡人。
至于要净化什么,和渡什么样的人,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亦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数。
老人垂着眼帘,倨偻着身子,开口言道:“小姑娘,想听什么歌?”
依灵摇头,没有太想听什么,只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来了,来送一壶酒而已。
“有什么愿望吗?”
老人的话,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像是从人的心底问出的声音。
“我想回家!”
依灵几近梦语一样的声音传来,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她以为,先生和师兄在,自己感觉得到是和幸福和温暖,可是,心的一个角落,是空的,她想家,想前世的父母奶奶,想弟弟和妹妹,虽然不太富裕,虽然只是平凡的生活,但是,那是家的感觉,满满的,在心窝。
有父疼,有母爱,那是心灵的港湾。
这里,好像没人需要,也没人给。
依灵不见得是期望老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她回去,只是,面对一位用歌走天涯的老者,莫名的触动了心里那颗远在天涯的家,想到家,想到了归途。
在先生面前,她是个乖宝宝,也可能是先生的气场太大,她的这个念头也升不起来,师兄在的时候,这念头也很淡,只是,为什么见到这老人,就会升起那么强烈的回家念头来呢?依灵也在暗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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