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一夜急行军,从数十里外的郝庄徒步赶至三岔岭,在来不及休息一分钟的情况下,又和小鬼子鏖战了整整五个小时。
就是个铁人也要被累趴下,又何况是才刚刚掺入新兵整编没几天的三营?
若不是心中有国仇家恨的支撑,有对生存的浓浓渴望,我们怕是根本坚持不到返回三岔岭的那一刻……
所以一回到由我团团主力驻守的三岔岭阵地,不用再在第一线直面小鬼子,与小鬼子拼Si搏命以后,战士们立即就在团长划分给我们的营地里倒头就睡。
至于这所谓营地只不过是在山坡背面一处稍显平整的地方挖出的战壕,早就不在战士们的考虑范围了。
一个人真的累了,在哪里睡不下去?
对这时的战士们来说,能安稳的睡上一觉,就已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呢。
而团里炊事班为我们准备的杂面窝头配野菜汤,还是等睡醒了再来享用吧……
就这样,手里抱着一块才刚刚啃了半口的杂面窝头,在耳边依然不时响起的震耳枪Pa0轰鸣的陪伴下,我和我的战士们,深深的陷入了梦乡之中,享受起眼前难得的宁静。
在这片被充作营地的简易战壕里,一时间鼾声雷动。
据当时还醒着的战士说,竟有着盖过小鬼子隆隆Pa0声的气势呢……
我是被老刀子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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