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内心深处,到底是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真心实意拿他当兄长看待。
谢泽紧紧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他目光幽远,深如泥沼。见她一直口称不敢,干脆拧了眉道:“那你这是做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就又道:“这件事,孤确实有不当之处,但也是你欺骗在先……”
“是。”对此,韩濯缨并无异议,“此事是民女胆大妄为。”
谢泽心中不快,干脆同她解释分析:“你为了保住房产,不得不出此下策,而孤那会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有意放缓了语气,尽量坦诚:“那个时候,孤本该在皇陵思过,意外得知父皇有危险,才悄悄回京,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当时的情形,你应该还记得……”
韩濯缨细细回想了一下,轻轻点一点头。
“既要养伤,又不能泄露了身份行藏。所以就只能就顺着你的话,假装什么都不记得,做了你的兄长。”谢泽静静看着她,眸色沉沉。
他这解释合情合理,韩濯缨寻思着,她自己易地而处,可能也会这么做。现成的身份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可是……”韩濯缨犹豫了一下,声音渐低,“可是去年腊月初,殿下就已恢复身份,回到东宫,为什么还……”
还要继续那个谎言半年之久呢?难道是因为无聊,想看她傻傻地在他面前演戏?
“你呢?明明当日已经决定让我离开,为什么又忽然改主意让我留下来?”谢泽不答反问。
韩濯缨沉默了一瞬:“因为我,我觉得有你这个兄长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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