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宁见绵恺感兴趣,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含笑点点头,“对,就是爷们儿的事儿。”
绵宁说着拍拍炕沿,“别在地下站着了。虽说开春儿了,可是这夜晚间,地气儿也还是凉的。穿得又单薄,仔细别着凉了。”
绵恺便赶紧窜上炕来,与绵宁一处围着炕桌坐着,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搓着花生米的红皮儿,“有什么大事儿?哥说就是。”
绵宁便又笑了,“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过却也是正格的大事——就说说的终身大事吧。希望将来能挑个什么样儿的福晋啊?”
一听是这个,绵恺是一百个拒绝的,赶紧摆手道,“……咳,说这个干嘛?我不想说这个!”
绵宁忍俊不禁,“不想说可不成。前儿皇后额娘可将这事儿都托给嫂子了,叫嫂子给打听着外头谁家的姑娘好。虽说距离成婚还有二年去,不过这人选啊是该提前打听着了,要不然就是选秀的时候儿现场挑,就凭看那么两眼,可未必能挑着可心的去。”
绵恺搓搓手,“咳,这事儿反正有额娘呢,我不管。额娘给我挑着什么样儿的,就是什么样儿的。”
“哟~~”绵宁促狭地乐,“那自己个儿心里,就没个粗略的模样儿去?就没见着过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的模样去?”
绵恺一拨浪脑袋,“没有!”
绵宁自然不信,笑道,“这些年爱唱戏,那戏文里才子佳人的多着去了,我才不信内里就没有一二动过心思的去。便是那戏本子里的人物都是假的,可是心下也该隐约有个谱儿去才是,然后才好照着心下的谱儿去寻那现实里的人不是?”
绵恺扁了扁嘴,还是摇头,“……没有。”
绵宁有些小小的扫兴,自觉着这是绵恺故意在与他疏远。毕竟都是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是个爱唱戏的,心底下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绵恺他,只是不愿意与他这个当哥哥掏出心里话罢了。
说到归齐,绵恺心中最亲的家人里头,怕是一向就没有他的位次去。
这话又说进死胡同儿里了,绵宁也有些尴尬,这便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儿,“老三,成婚是大事,哥哥想尽我所能,好好儿叫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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