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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嫔登时有些乱了分寸，只是她仍旧竭力克制。

        “芸贵人……芸贵人不是自己咬舌自尽的么？再说皇后娘娘如何忘了，芸贵人并非死在永寿宫，而是死在了翊坤宫里！”

        廿廿都忍不住笑了，凝着如嫔，轻轻地摇头，“妹妹，瞧这些话儿说得多溜，眼瞧着这就是心底下练习过多少回的，就等着我若问的话，便用这话搪塞了我去。”

        廿廿眼神灼灼，穿透如嫔眼瞳，直接刺向她心底。

        如嫔心下有些哆嗦，不敢迎着廿廿的目光，赶忙小心地垂下了头去，避开了廿廿的凝视。

        “……嫔妾只是就事论事。事实如此，哪里容得嫔妾编造去？皇后娘娘洞察秋毫，嫔妾如何不明白？”

        廿廿含笑点头，“明白就好。可是既然明白，却胆敢冒犯，那就更可恨！”

        如嫔额角冷汗涔涔，濡湿了鬓发，那发丝渐渐不听话，连头油都禁锢不住了，渐渐打成了绺儿，湿哒哒地要垂下来。

        她赶紧从鬓边扯下一枚小发梳簪子来，将那头发往里抿了抿。

        “……皇上刚起銮，宫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嫔妾明白皇后娘娘心下不好受，不知该如何向皇上交待吧？故此皇后娘娘需要赶紧找出缘由来，最简单的是揪出背后的一个人来。这样一来可向皇上交待，二来也可——一石二鸟，是不是？”

        廿廿眯起眼来，“想说什么？”

        如嫔轻轻叹了口气道，“这后宫里是女人的天下，女人多了的地方儿，总有争斗。嫔妾知道皇后娘娘这些年便是已经高居中宫之位，可是却也并不安稳，六宫之中有华妃的时时挑衅；而在内行走的福晋中，还有二阿哥福晋的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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