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便清笑出声，“先别急着算计，我还没说完呢。天知地知、知我知之外，我自然还要多让几个人也知道……只是这几个人是谁，我可就不会告诉了呢。”

        “我不会猜错的，舒舒，我知道现在就在盘算着那几位御医……只要给了时间和机会，会设法一个一个地叫他们闭上嘴。以为如果他们都闭了嘴，这世上当真就只剩下天知地知，知我知了。”

        廿廿淘气地眨了眨眼，“我啊，今儿既带着御医们一起来，便哪儿能给他们招祸呢，不是么？我得保着他们，让他们一个儿都不能出事儿才好。”

        廿廿将笑容一丝一丝地收敛起来，正色盯住舒舒的眼睛，“今儿我带来的这些御医，若当中哪一位出了事儿……”廿廿捏住舒舒的手腕，手指一紧，“那我之前的话，便都作废了。”

        “皇上会知道，绵宁也会知道。就算我会因此得罪下咱们母家的人，得罪下宗亲去！不过话又说回来，舒舒啊，难道忘了，我从前在咱们母家，尤其是们十六房面前，受的是什么样的待遇？我又在宗室们那，曾经得到过什么？……所以说啊，我会那么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么？”

        廿廿端然坐直，下颌静静抬起，“我是皇后！除了皇上，这天下虽不是我的奴才！我要做什么，只需上对得起先帝爷与列祖列宗，下对得起皇上就够了……其余人等，唯有匍匐在我脚下齐声遵旨的份儿！”

        舒舒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额角冷涔涔，若爬虫逶迤而下。

        廿廿收回目光来，定定盯着舒舒。

        “……这本脉案，会存在我手里。若从今儿起安分守己，那我就不会将这脉案交给皇上和绵宁去；可如果还是心有不甘，还想着按着从前的路数走，甚至还要变本加厉的话，舒舒啊，我会彻底毁了。”

        廿廿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先帝爷的顺贵人，从前的顺妃娘娘，就是们十六房所出的。她从前做过什么事儿，是怎么落得连降三级、死都死得不明白的，我想该比我更清楚。”

        “同样的覆辙，若愿意重蹈，我自不介意成……而若不想再如此让们十六房蒙羞的话，那就记住了，从此学会安分守己！”

        廿廿抬手将那脉案放入袖口，“至于绵宁回来之后，自己的话该怎么圆，自己想法子。若是个当真聪明的，那应该设法拢住了绵宁的心，叫他当真给一个孩子才好……而不是再这样，画饼充饥。”

        廿廿转身向外去，不过走两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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