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是老的辣,舒舒便也只能含笑点头,“果然宫里的事儿就没有能瞒得过华妃娘娘您的。”
华妃只是淡淡点点头,“我是猜到了,却自然还不是猜中——这事儿的内情我终究还是不知道。至于肯不肯说,都看这孩子自己的心意定吧。便是不说,我也不怪。”
舒舒扯扯唇角,“我今儿既然来看望您,自然就没想瞒着您什么。不过是寻思着这寒冬里您的身子骨儿还需要将养,不敢惹您劳神罢了。”
华妃笑笑,“我这身子骨儿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早已经这样了。如今还能康健的,也就剩这一把脑筋了。”
舒舒垂首看着手里那一碗热茶,不慌不忙地开口,“……是要避个日子啊。因为皇上可不想叫他头一个皇孙是服内生子。”
“服中生子”就是在国丧、父母大丧中穿孝的人,是不能跟妻妾同房,更不能珠胎暗结下来的。若是皇家子弟,那倘若生下孩子来,这孩子是不能上报宗人府的,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兴许就是个“黑户”,没了宗室身份。
更惨的,还有可能如恒谨福晋张罗让侍妾打掉胎儿……
否则的话,这位当爹的要“徒一年”,至少也要革掉爵位去了。
故此倘若舒舒真的坐下胎儿来,那这就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绵宁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父子都盼望了多年的……这么金贵的小生命,皇上又如何忍心看到这个孩子要连皇室的身份都失去呢?
华妃霍地睁圆了眼,目光倏然刺向舒舒的肚子,“怎么,难道说已经……?”
舒舒便笑,“还早,不好说。不过阿哥爷是在这期间留宿在我那儿了,皇上这便也祗好亲自下旨替阿哥爷遮掩着,对外说我早行过释服礼了。”
华妃是真爱听这个,不由得对舒舒也是挑起大拇指来,“好孩子,可真是好主意!想必这主意也杀了皇后娘娘一个出其不意吧!!”
“当初皇后娘娘用孝期的事儿磋磨去,她自仗着中宫的身份,让无法反抗,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去。可是就连她也绝对没想到,这回是皇上亲自下旨替解了孝期去,就算她再百般的不愿意,也拿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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