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宁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想了想,“既是如此,那就不叫她去了吧。”
舒舒得了这话儿,却没当晚就叫人知会侧福晋去,自陪着阿哥爷先歇下。待得次日看戏的时辰都快到了,侧福晋已然收拾停当了,到门口来候着她,舒舒这才不慌不忙地“大吃一惊”道:“哎呀,侧福晋这都收拾好了?哎哟,真是明艳动人,当真是大费周章了一番。只是……”
侧福晋听出福晋这是话里有话,不由得一怔,“福晋这是……?”
舒舒收拢起笑容来,高高抬起下颌,却不看向侧福晋,只是望向高天,“刚得了话儿,叫侧福晋不必去了。”
侧福晋便是一震,这满身的装扮,一早上的忙碌,竟都成了笑话儿——自己笑话自己似的。
“……还请福晋明示,是谁给的话儿,不叫妾身去了?”她不甘心,虽然知道便是知道也是徒劳,也就是还想知道一个答案。
可是舒舒却偏不说明白了,只是淡淡道,“也不必问这个了,总归,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也必须遵从的话儿。”
舒舒说完,抬眸瞟一眼立在阶下的星楼,“咱们家若只有我一个去,也未免显得太单薄了些。不如那格格随我去。”
星楼现在的身份,依旧只是皇子名下的官女子。但是在阿哥所儿内,已是称她为“格格”,用以与普通的使女作为区分。
因星楼出自辉发那拉氏,便以“那格格”来作为称呼。
星楼一怔,“奴才随福晋去?奴才唯恐不妥……今儿是皇后主子赏戏,奴才不过只是阿哥爷名下的官女子,如何能抛头露面去?”
舒舒倒笑了,“瞧啊,果然是皇后额娘教出来的人,就是知礼、懂事。”
舒舒这么说的时候儿,目光有意无意地,特地从侧福晋面上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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