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儿倒是听街坊邻居们的那些街谈巷议,发觉想要叫一件事儿从街谈巷议里平息下去,最好的法子,便是又生出另外一件新鲜事儿来——既然这会子皇上为了惩治和珅一家的大罪,不得不暂时委屈十公主一下儿,那皇上何不用施恩给兄弟的事儿,来将这件事压下去呢?”
皇帝的眼睛也是不由得一亮。
此时注定了和珅的事,是天下共谈之事;而十二阿哥永璂,因几十年来成为最神秘的皇子,若此时传出有关他的事儿来,相信朝野上下必定同样好奇,谈论起来应该不亚于对和珅之事的关注。
皇帝长眉倏然一展,反手回握住了廿廿的手去,“又说到爷的心坎儿上来了。”
廿廿轻轻靠在皇帝的肩上,“乾隆四十三年,皇考下旨,说多尔衮‘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故此恢复他的睿亲王的王号,以及一脉世袭承嗣。”
“皇考又命胤禩、胤禟仍复原名,收入玉牒,子孙一并叙入,恢复了这二位爷的天家子孙的身份……”
皇帝豁然开朗,“是啊,便以多尔衮、胤禩、胤禟他们当年所犯之过,皇考都能宽赦他们,重示加恩宗室子孙之意;十二兄与他们比起来,就更算不上有事了……”
“皇考都能如此,我又岂能不追随皇考圣心?”
皇帝兴奋地向外叫,“来人啊,传大学士和军机大臣,朕有旨意,叫他们拟旨!”
皇上既是召见大臣,廿廿不便继续留下,这便告退。
皇帝紧紧握着廿廿的手,“这些日子爷没法儿去陪……却可得在这儿,给爷留着地方儿。”皇帝指头尖儿点了点廿廿的心窝儿。
廿廿忍住笑意,郑重抬眸,“皇上竟然都没看见我这心里都装了什么吗?唉,那我今晚上算是又白来了……”
皇帝含笑点头,“没白来,看这一来,爷都重新欢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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