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乘警说她的同伴晕迷口吐白沫是因为食物中毒,她并不相信。食物中毒的最大表现不是上吐下泻吗?不过与表面上的担心不同,阿玲非常希望那些躺倒的同伴出事,好出出她无处发泄的怒气,所以并没有拆穿乘警。
因为自己的无处发泄的恶,诅咒下讨厌的人,阿玲觉得没有错,毕竟嘴巴上的咒骂又不会真的伤害谁,这怎么能算恶?所以她对着镜子不停小声重复地说去死、去死!直到感到心里的怨恨全部发泄完,她才长叹一口气,检查了下仪容,准备向前面车厢走去。
“只是在嘴巴上说说,就满足了吗?”
阿玲愣住,回头看了下镜子,觉得奇怪。
刚才听到的话,和自己是一样的声音。说的虽然是心里话,但是阿玲还不至于蠢到将这种话说出口。
“想不再受到别人的限制,好好的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镜子里面的自己一边说着,一边笑的如春风般温暖,阿玲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变得如此美丽,比起做不喜欢的事情,虚伪地操心别人的杂事,变得过度操劳面容老气的自己,她更希望像镜子里面那样。
弱者的心只要一瞬间出现了空隙,邪灵就会趁虚而入。
阿玲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理所当然被突然从列车夹缝中窜出来的黑暗所吞没。奇怪的是,阿玲并没有感受到害怕,黑影虽然冰冷,不停吸走她的体温,还将她身体裹上一层透明的黏液,这是要吃了她吗?不过,她也能因此从现在的生活中解脱,她这算是自由了吗?
“很遗憾,你得到的并不是自由。”
寒气突然变成刺骨的刀,刺入全身。阿玲痛得恨不得去死却无法逃脱,她总算领悟到刚才的自己是多可笑,竟然以为这东西能帮自己解脱。
“只有你自己才能帮到你自己,所以出现今天的事,你这是活该。”
阿玲感觉到自己身体被刀切开了无数的洞,每个洞里面都被黑暗里那个和自己拥有相同样貌,却笑如春风的人放入细小的莹白色虫子。
“你的存在本来就没有意义,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别人当苦力,永远没有好结果。所以贡献你自己,当做幼虫巢穴,是很不错的主意。”
纵然有千万的不甘,现在也只剩下悔恨,阿玲只想寻求一死,而噬咬着她躯体的幼虫,却像能控制她的思想一样,把她一生中最为痛恨,最为不堪的事情反复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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