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帮他脱了鞋袜和外套,折腾了半天,整个人已经毫无睡意。
一整夜,她每隔一小时就帮他量一次体温,生怕退烧药降不下去温度。
……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浓浓的困意袭来,舒清在他身边轻轻阖起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舒清仿佛听见了手机铃音。
她本想帮他关掉,顾盛钦却已经醒了,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醒了酒、退了烧的男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走到卧室的阳台。
舒清好像听到了他在跟电话那边说孩子的事情,莫名的,她悄悄下了床,走到阳台的窗帘后面偷偷的听着。
只听顾盛钦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对电话那边道:“妈,您别再逼我了。她逼我,您也逼我。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不愿意拿掉,我也不能绑着她去。再说,您想让您儿子刚结婚就离婚吗?”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顾盛钦叹了口气道:“就当是我人生的一场劫难吧,大不了等这孩子生下来懂事了,就把他送去国外读书,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跟她离婚的。”
舒清躲在窗帘后,心像是被万只蚂蚁啃噬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原来,这就是他的打算。
他竟然说,这个孩子是他人生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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