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芮书扭头看他。

        “倒也不是很叫人意外。”

        “是吗？”姜芮书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想听他的回答。

        “不是那种会将就忍让的人。”

        “这是夸奖？”姜芮书歪着头，唇边笑意渐浓。

        “随意就好。”秦聿轻饮了一口。

        姜芮书笑出声来，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徐徐说道：“其实我能理解妈妈的痛苦，她那样的经历、性格、环境，很多事情是注定了的，我没办法强求她改变，所以我让自己尽快上大学，有话语权，成为她的依靠，妈妈有了新的依靠，就不会再沉溺于爸爸的痛苦中。可是我也没办法怪爸爸，他一直很爱我，早年他在外面做小生意的时候听说教育条件好的地方孩子更容易出息，就一直想搬到镇上，让我去镇小学读书，可惜那年下了大雨，打破碎了他的计划，后来他义无反顾跑到外面打拼大部分是为了我，离婚的时候妈妈提了个要求，不准他再生孩子，他直接去做了结扎……所以我也没办法怪他，他们都爱我，只是不再爱彼此……”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一直在心里默默消化，消化完就放在了记忆的深处，不再跟人提起，今天突然就有了倾诉欲，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冒昧。

        秦聿沉默着，他没有遇到过她这样的经历，但做过许多的离婚案，知道夫妻双方感情破裂，最受伤害的其实是孩子。时常会听到一些人说“我以后不要嫁给我爸那样的人”“我以后绝对不会变成我妈那样的人”，其实这都是被父母的婚姻所影响，这种影响往往也是终生的。

        姜芮书……

        “哎，别又这样看我！”姜芮书指了指他的眼睛。

        秦聿摸了摸自己眼角，“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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