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颜怀叹了口气,想起王钰的叮嘱又将脾气压了下去。
他将东西重新收拾回药箱,退到纱幔之后。从前他必然不会这般做,可现在有了王钰,自然得慎之又慎。
“你也不必太忧心,一个月前我找到了草药对疫病有奇效。就算是真的……我也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谢谢……又要麻烦你们……”忘忧垂下头,尽管觉得自己无事可还是要为了周围人着想。
桓妤给的酒既没有毒,但又对她不利,思来想去也只有京都中的疫病一条。何况她接触过同为隔离营治病的魏大夫,病人用过的酒杯也许就是他给的。
“没事!要是有一天不被麻烦,才是不习惯!”颜怀挥了挥手,刚想催催药煎好了没,门便被推开。
他的目光落在来者手上的药碗上,可目光上移待看清了是谁,连忙背上药箱急匆匆就走:“那个,我回头再来看你,先走了!”
忘忧微微蹙眉疑惑着,可隔着纱幔看见来人也不由得一僵——宇文渊?他这时应该还在朝中议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寒远……”她颇有些心虚,轻轻唤了一声,可他并没有回应。
宇文渊撩开纱幔进来将药碗重重放下,“啪”得一声听得她心中一颤。
本想接受他的批评也好唠叨也好,可什么也没有。就像石子投入湖中,却没有掀起任何涟漪,让她更为不安。
她连忙抱着药碗喝尽,放下药碗时他又开始为她整理桌子,所有信件分门别类,归置了笔墨收起了宣纸。
这是一段难熬的静默,比任何惩罚都叫她心中不安。
宇文渊整理完桌面又为她整理起书柜,指尖抚过她读过的一本本书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生气,他一气她不知珍惜身子,二气她还要瞒着自己!先前说了无数遍她也没有听进去,又何必再说一遍?
“寒远,你怎么了……”忘忧起身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宇文渊再不能忽视她,逆光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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