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现下正收拾府衙,明日就要赶赴云州。”祁云说完最后一句躬身告退,忘忧依旧呆呆坐着,仿佛没有听说这件事一般。
她不知如今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心情看待此事,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寻的
阙然端着水怯生生进来:“颜夫人前几日说要在今日给钧少爷过生日,主子还去不去”
被阙然这样一提醒忘忧便想起此事,王钰与吴子实合计着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母妃,不如将生辰挪早几日就定在今日。吴子实很看重抓周,王钰很看重生日,忙忙碌碌说是要做蛋糕,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去,为何不去。”忘忧笑着起身,落在阙然眼中却更心疼。她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今日去不就是强颜欢笑吗
她点了点头,依旧照常服侍着她洗漱穿衣用膳,只是不再敢开玩笑。祁云本是不爱说笑的性子,在如今这氛围下愈加严肃。
忘忧也不多言,上了轿子就靠在马车壁上缓缓闭眼。
宇文钧一出生母妃就被韩太后派来的素锦害死,而后豫王又抛弃了他。一年来寄养在京都据点,吴子实与王钰照顾得更多些,好像真是吃百家饭长大。这孩子,也是可怜。
到了热热闹闹的酒楼,还没下车就听到车外响起两声稚嫩的“三姑姑”。
忘忧急急下车,果看见柳瑛带着柳安柳宁站在门前浅浅笑着。
“二姐。”她笑着迎上去,平日里柳安柳宁与宇文钧还有些来玩,没想到他们今日也会过来。
柳瑛点头:“他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抱歉。”忘忧心头涌动出一股暖流,几月未见,家人依旧是家人。她一手被柳宁拉着进去,柳安抱着柳瑛的脖子支支吾吾说着听不清的话。
王钰特意找了酒楼内最大的包厢,当忘忧进入时,里头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宇文钧穿着新衣,正趴在垫子上在王钰的指引下向对面的一众物件爬去。
笔墨纸砚、算盘、钱币、书籍、弓箭、胭脂还有大小不一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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