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才介绍了两个便被宇文渊止住,那官员惊奇,摄政王似乎已经知道不少人的名姓,只是点了几人再问他。
宇文渊了解明白便挥手令他退下,细细看了番试题便如同裴松想的那样不由得扬起唇角。
宇文汐想得周全,欲招揽学士的意图亦昭然若揭。
他坐了片刻便到殿下,一圈走来,见贡士们有些刚刚落笔,有些写了半卷。当然,也有一些,或是紧张亦或是害怕,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更有人手抖得厉害被墨糊了半张答卷纸。
他一路轻步走过,沈培鸿已然完成草稿,正一丝不苟地誊写;薛齐文答完第一题,厚厚一叠答卷便搁在案前晾干;而裴松悬腕不停,竟没有打草稿直接落笔。
他停在何处,何处的贡士便心头一紧,右手微颤。又或索性停下不写做沉思状,心中祈祷摄政王快些离开。
宇文渊走过一圈重回圈椅中,顺手接过太监方才送来的笔墨纸砚与奏折便批阅起来。
恍然间他竟生出了与殿内贡士一同作答之感,倘若他只是普普通通一书生,可有机会参加殿试?可有魄力在陛下王爷等人经过时脸不红心不跳?
大抵不会吧。
他的才学不敢说有多高,等了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等到这个机会,能不兴奋?能不害怕?能不紧张吗?
他心中喟叹,对那些镇定自若贡士的敬意更上一层。
太阳渐渐西沉,殿砖之上映出一片斑驳灰影,暖暖沉阳叫人昏昏欲睡。
宇文渊坐着,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些素布袍的贡士们。
大多是这么的年轻,头发花白者始终是少数。可就算年岁长又如何,他们究竟知不知道,真正的朝堂是个什么样?更别说原本就年轻的贡生们了。
他们中,也许有人平步青云,也许有人便一辈子碌碌无为。如今立下的豪情壮语,在官场中多年沉浮,又能坚持得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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