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校场一片春光明媚,真正踏入便如同身处另一时代。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阶级地位,众人敬重将领军官也绝不是因为他们的官职,而是一身好功夫。
忘忧一路行去,兵士们训练有素,偶尔有权贵子弟不听话的,教头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训到服帖为止。只因白鹤营直属陛下,教头们除非犯了穷凶极恶之事便不会被贬出营,是故权贵那一套威压对教头们毫无用处。
她与祁云走入校场便已渗出汗珠,那些训练着的兵士更是个个满头大汗,拼力喊着口号不敢有一丝懈怠。
“王公子!”
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唤,裴松的声音与兵士的呐喊相比之下竟是如此柔弱。
“裴兄。”忘忧作揖,见裴松身着文士袍子便知他没有参加训练的意思。
裴松向祁云亦点头示意,磊落的目光转回忘忧身上:“昨日公子走的匆忙,延之打听多番只知晓京都有一王家,可惜那王老爷唯有一女。没有寻到二位公子,只好托寒远兄送请柬了。”
“今日表弟抱恙,不能前来。”忘忧声音放得低沉,双手负在身后,如此挺拔的背脊还能叫裴松觉得她是女子不成?
裴松一笑:“待王珏公子身体康复再会。”
忘忧被裴松带着来到另一处骑射场,此处聚了许多参加武举的武贡生,另有几位教头在内指导。
这一排是练习摔跤的,尘土飞扬。忘忧看着他们摔在地上后滚打的痛苦,可下一刻还得咬牙起身。
她突然想起在仓羽寨的日子,不正是这样过来的吗?
“全京都,我与子思最喜欢的地方便是此处。”裴松在骑射场旁站定,遥遥指着坐于马背上的赵孟星,“还有一轮,王公子且先瞧瞧。”
远处是一群彪悍的武贡生,举手投足间都显现出其不同于文官的阳刚之气。瘦小的赵孟星在一众人间格格不入,是故忘忧一眼便瞧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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