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触琴弦,空灵高雅的琴音便流淌出来,听得人霎那间心胸开阔,如同身在密林,聆听流水潺潺。
王钰看到抚琴那人后心中暗惊,怎么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她又偷偷注意着忘忧的神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我错了,要不我们开溜吧。”王钰凑过去低声说着,瞧瞧转身不敢再去看他一人。造孽啊,她带着人家老婆偷跑出来玩,正主这是来抓人了?
忘忧定定望着抚琴的宇文渊,他如今的神色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清。他从未在她面前抚琴,她甚至不知道他会抚琴。在他身上,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他会出现这儿,忘忧一点也不惊讶。其他党派皆是暗中盯着楠亭,谁能想到摄政王与他们打成一片了呢?
“好曲,好意境!”一曲终了,人群中爆发出赞叹之声,“不愧是寒远兄!”
寒远。
忘忧眯了眯眼,他是仗着别人不知摄政王字号,如此大胆就说出来了?先前只有她一人唤着“寒远”,如今又多了那么多。她心中酸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吃男人的醋。
宇文渊抱琴从高台而下,似乎没有注意到王钰与忘忧:“我来晚了,该罚。”
“是要罚。”书生中有人道,“便罚你作诗一首,作不出就罚三杯酒,也算为我们起个头。”
“余兄说笑,我抚琴尚可,作诗只能贻笑大方。”宇文渊正要端起酒杯,却被那人拦住:“不妨,就两句,起个头。”
宇文渊将琴交给一旁的侍从,这侍从也是忘忧先前未见过的。他撩袍坐于石凳上,看似随口般道:“仰天望月三千里,落尽飞花见鹊河。”
“寒远兄此句甚妙,先前实在过谦了。”那位“余兄”笑着,提笔在纸上挥毫写着什么。
忘忧对文人的吟诗作对没有兴趣,倒是王钰不肯放过机会,就是顶着与宇文渊同处的压力也要凑热闹下去。
她看了一会儿,他们文采斐然,确实不同凡响,一手书法亦是绝妙。只是太过死板,又有掉书袋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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