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清扬柔和,蚕母的叫喊声更显刺耳。
忘忧拾起铁钩抛在朱筐,蚕母被这重量压得霎时间抱筐落地,下巴狠狠磕在筐上:“你若想活命,便住口。”
蚕母的嘴里已弥漫着血腥味,刚才磕到下巴时她还在叫喊,一下就咬到了舌头。剧痛传来她不得不闭了嘴,有些哀怨地望着远处的安贵妃。
“韩夫人。”安洛洛见她无事反而伤了蚕母便有些不悦,“先蚕礼上怎么还出了岔子?”
忘忧知道自己打乱了安洛洛原本的计划,如今只能拿对先蚕礼不敬之事做文章:“是清漪不小心,还望贵妃恕罪。”
桓姝不解,明明是蚕母自己没站稳,和韩夫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有错?
“好了。”朱妧从殿内出来,“既无大事便速速到蚕室来。”
安洛洛可不想小事化了,她恨不能弄成大事才解气:“倘若今年收成不佳,韩夫人就自己向蚕神请罪。”
忘忧低下眼眸,一路小心往蚕室而去。安洛洛一计未成必有后手,她猜,该不会是在桑叶上?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伴着悠远缥缈的礼乐歌声,蚕母将朱筐里的桑叶放在蚕室供养桑蚕的竹扁上。
忘忧照着命妇礼节又是行礼,最后瞧了一眼蚕食着桑叶的桑蚕,这才被引着离开蚕室。
此时,正午阳光明媚为大地罩上一层淡淡薄幕,将整个先蚕坛连同西苑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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