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知他喜怒难辨,唯有批阅奏折时蹙起的眉心才透露出一点点消息。与北秦的战事绵延良久,就快到了断的时局了吧?
她向里翻了个身,终是放缓了呼吸,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忘忧梳洗完毕,便抱着还在懒睡的哈哈上了马车。
三枚大灵丹的灵力在周身运作,这几个月,哈哈也从小不点成长为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儿模样。
不过它很少化形,做为雪狗的样子来去自如,比人类形态方便不少。
“那和尚叫你别去打扰他,怎的还去自找麻烦?”哈哈蜷缩成一团,舒舒服服继续睡在摇晃的车厢。
“我也不愿。”忘忧倚在车厢,指尖有一下每一下轻点额头,“受云观所托,不知何事。”
“那和尚脾气古怪。”哈哈打了个哈欠,“你可别着了他玄之又玄的道。”它还记得上一回在静室里被广辩耍得团团转,后来细想想,也可能是它从一开始就中了幻术。
忘忧轻轻撩起车帘,外头已下起雾蒙蒙的小雨。烟雨朦胧间,车外一块块农田迅速向后移去,远山却好像巍峨不动。
再上金佛寺,她的心情比原先更加沉重。
时至今日她都未曾回过柳府,只知道柳瑛去过一次,当天便哭晕在那儿。在梦中,她已与柳府众人见过,心里打定主意离开京都前手刃仇人便再上坟祭扫。
“求贵人救救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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